一瓶杨梅酒,凭什么敢卖这个价?
果酒货架前站了十分钟,我拿起了看着最素的那瓶。它凭什么从二十来块卖到翻倍?答案全在包装上。
上个月陪朋友逛超市,我在果酒货架前站了十分种。
一整排,十几个牌子,个个都在比谁的花哨:插画一个比一个满,配色一个比一个艳,恨不得把整个果园印上去。可真正让我伸手拿起来的,是其中看着最”素”的一瓶——米白底子,毛笔写的”杨梅”两个字,一只线描的仙鹤,没了。
这瓶酒,是我们给客户做的:轻鹤果酒。
读者友好提示:全文约1100字,阅读约3分钟。你会看到:果酒货架的真实观察、这瓶酒从卖不上价到价格翻倍的设计决策、一笔包装成本的投入产出账。
老板当初找我的时候,愁的倒不是设计。他是做杨梅酒的,果子是好果子,东魁杨梅,酒也是正经发酵的,可零售价死活上不去,二十来块还得看人脸色。他的原话是:我这酒不比谁差,怎么就卖不出价?
我说,你的酒不差,是你的酒在货架上不会说话。
(插一句,很多老板把包装理解成”美化”,好像包装是给产品化妆。其实包装是销售员,还是不用发工资的那种。)
那天我们没急着动笔,先干了件笨事:去超市看货架。
看着看着就发现个规律:果酒这个货架,几乎全挤在两个路子里——要么日系小清新,要么国潮插画风,画面越堆越满。你把一排瓶子拍下来缩成拇指大再看,糊成一团,谁跟谁都长得差不多。
消费者在货架前,实际只给你三秒。三秒里认不出你,后面的一切都免谈。
所以我们的决定是反着来:全场做加法,我们做减法。
全场做加法,我们做减法
标面上最后只留三样东西。
书法写的”杨梅”大字,真毛笔写的,不是电脑字库里的美术字。笔锋收着一点野劲儿,跟杨梅这个果子是对脾气。三米外,先看见这俩字,品类不用解释。
一只仙鹤,白描线稿,细得像拿针绣出来的。这个不是随手加的装饰——牌子叫”轻鹤”,我们把牌子直接画进了瓶身。老板原来总念叨”消费者记不住我的牌子”,现在鹤在瓶上,记不住都难(这点他自己都没想到,后来逢人就讲)。
还有一方红印章,一个”酒”字。方寸大的一点红,整张标签的信任感,全靠它押住。东方人的眼里,盖章的东西就是算数的东西。
再说工艺,这是客户一开始最舍不得花钱的地方。
书法和仙鹤,我们坚持上烫金。打样的时候他嫌贵,烫金一道工序,成本要多出好几毛。我让他把打样拿在手里摸一下——他摸完不说话了。纸上的字和金上的字,一个是画,一个是货。柜台灯一打,那两个字自己会亮,隔着两个货架都瞧得见。
还有个细节:瓶身做了磨砂。磨砂不是为了摸着舒服,是为了让酒液的杨梅粉透出来,又透得不那么直白,朦朦胧胧一层。这瓶酒最好的广告色,其实是酒自己,我们只是没挡着它。

三米外看不见你,你就不存在
后来的事,比设计本身还有意思。
这瓶酒现在的零售价,比原来翻了一倍还多,渠道从夫妻老婆店,换进了精品超市和餐饮店。最实在的变化在业务员身上——以前跑店,得费半天口舌解释”我们跟隔壁那家有啥不一样”;现在把这瓶往桌上一放,话都不消多说。
给老板算笔帐你就明白了。烫金加磨砂,一瓶成本多了不到一块钱,售价抬起来一倍多。这一块钱花在哪了?花在让消费者”愿意相信它值这个价”上。
**包装从来不是成本,是定价权。**你把它当成本省,它就从你的售价里扣回来。
做了这么多年包装,我越来越觉得,好包装就干一件事:在消费者掏钱之前,先替你的产品把身价讲清楚。
所以别在问”做个包装多少钱”了。先问一句:你这瓶酒、这袋米、这盒茶,站在货架上,配卖多少钱?
这个答案,包装替你写。

本文图文仅作为三妖策划设计创作案例展示,文中涉及品牌及产品均归相应委托人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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